科普时间 | 从“三线”走到“一线”：聊聊ATRA的“进阶之路”

如果把人体里的免疫系统比作一支军队，那ITP就相当于这支军队“看走了眼”，把自己的战友——血小板，当成了敌人来攻击。ATRA这味药，最早因为能“点化”白血病细胞而名声大噪。但如今，它却在ITP的战场里找到了新角色：不是冲锋陷阵的突击队，而是帮免疫系统“擦亮眼睛”的教官。

这篇我们来聊聊，ATRA凭什么从“三线替补”走到了“一线首发”，被写进了2025年的中国ITP诊疗指南。

2025版指南：治疗目标更“长远”，

所以更看重“有限期联合方案”[1]

“指南”就是顶尖专家根据可靠研究写出的“标准答案”——告诉全国医生，什么情况下该怎么治，才算规范、才算对患者好。

2025年版中国成人ITP指南明确提出：治疗要更“长远”——在尽量减少副作用的前提下，把血小板维持在安全水平，同时尽量采用“有限期治疗”，也就是争取用一段时间的治疗，换来长期稳定。

在这个大方向下，指南新增了一条重要路径：以糖皮质激素为基础的初始联合治疗。对于新诊断患者，激素治疗有效但减停过程中疗效减弱者，医生可以考虑在激素基础上再加一种药。而在这份“备选药物”名单里，ATRA被明确写进去了。

这就像一个团队比赛，以前激素是单打独斗，现在指南说：你可以找个靠谱的搭档一起上，ATRA就是被认可的搭档之一。

ATRA凭什么进指南？

三项研究数据说话

2025年指南里，ATRA是以“方案——用法——疗效”的形式清清楚楚列出来的：

方案：大剂量地塞米松（HD-DXM）+ATRA

用法：DXM 40 mg/d×4 d×1~2个周期；ATRA 20 mg/d（分2次）×12周

疗效：总有效率91.0%，6个月持续反应率68.0%[1]

支撑这个方案的，是三项扎实的临床研究：

A）新诊断ITP患者的初始治疗：ATRA + HD-DXM vs HD-DXM[2]

联合组：45/66（68%）

单药组：27/66（41%）

6个月持续反应率：68% vs 41%（P=0.0017）。未出现 4 级及以上不良事件，也无治疗相关死亡。

B）糖皮质激素无效或复发的ITP患者：ATRA + 达那唑 vs 达那唑[3]

联合组：28/45（62%）

对照组：12/48（25%）

12个月持续反应率：62% vs 25%（P=0.00037）。安全性可控。

C）糖皮质激素无效或复发ITP患者：ATRA + 低剂量利妥昔单抗 vs 低剂量利妥昔单抗[4]

总反应率：联合组80%（89/112），单药组 59%（33/56）

持续反应率：联合组61%（68/112），单药组 41%（23/56）

联合组最常见的不良反应有干皮和头疼或头晕。

这三项研究，从“初诊”到“糖皮质激素无效或复发的”，从不同角度证明：ATRA不是“添头”，而是能实实在在提高长期稳定率的“主力搭档”。

指南为什么“认可它”？

——把专家语言翻译成患者能懂的话

把指南里那些专业表述翻译成大白话，就是三点：

第一，激素治疗的难点在于“减药就反弹”，而ATRA最亮眼的地方，恰恰是能提高“停药后还能稳住”的比例。这对患者来说，意味着更长的稳定期，更少的反复。

第二，指南现在更强调“有限期治疗”，所以更愿意在早期就考虑联合用药，争取早点停药、长期稳定。

第三，安全性底线守得住。现有研究中，ATRA联合方案的耐受性良好，严重副作用少见。

ATRA从治疗白血病的“老将”转变为ITP战场上的“新星”，从三线替补走到一线首发，靠的是一步一个脚印的临床试验数据。对患者来说，这意味着多了一个被权威指南认可的选择，也多了一条“争取长期稳定、尽量减少用药”的具体路径。如果你正在和ITP打交道，不妨和医生聊聊：ATRA这条路，我能不能走？

 

参考文献：

[1] 中华医学会血液学分会血栓与止血学组. 成人原发免疫性血小板减少症诊断与治疗中国指南（2025年版）[J]. 中华血液学杂志,2025,46(12)：1105-1113.

DOI:10.3760/cma.j.cn121090-20251031-00494

[2] Huang QS, Liu Y, Wang JB, et al. All-trans retinoic acid plus high-dose dexamethasone as first-line treatment for patients with newly diagnosed immune thrombocytopenia: a multicentre, open-label, randomised, controlled, phase 2 trial. Lancet Haematol. 2021;8(10):e688-e699. doi:10.1016/S2352-3026(21)00240-4

[3] Feng FE, Feng R, Wang M, et al. Oral all-trans retinoic acid plus danazol versus danazol as second-line treatment in adults with primary immune thrombocytopenia: a multicentre, randomised, open-label, phase 2 trial. Lancet Haematol. 2017;4(10):e487-e496. doi:10.1016/S2352-3026(17)30170-9

[4] Wu YJ, Liu H, Zeng QZ, Liu Y, Wang JW, Wang WS, Jia-Feng, Zhou HB, Huang QS, He Y, Fu HX, Zhu XL, Jiang Q, Jiang H, Chang YJ, Xu LP, Huang XJ, Zhang XH. All-trans retinoic acid plus low-dose rituximab vs low-dose rituximab in corticosteroid-resistant or relapsed ITP. Blood. 2022 Jan 20;139(3):333-342. doi: 10.1182/blood.2021013393. PMID: 34665865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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